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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石翁谢礼波的博客

诗求含蓄文求实;石贵天然人贵诚。

 
 
 

日志

 
 

〔往事〕爷爷和我家那头牛  

2009-03-05 16:24:40|  分类: 散文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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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年说牛,情理中事;我也拾起了一篇写牛的旧作――

从我记事起,我家就有那头牛了。我是看着它从一头壮黄牛变成一头老黄牛,直到它的生命最后的。在我们村,养牛养的都是耕牛。耕牛是农户人家必不可少的农具,也是劳力。所以,农户人家对耕牛无不精心照料。

我家那头牛是由爷爷照料的。爷爷白天牵它出去吃草,晚上牵它进牛舍。有时候见它白天吃得不太饱,还给它嘴前放上一捆干稻草。农忙时候,牛白天很少有时间吃草,爷爷吩咐妈妈,每天为它熬上一桶地瓜粥,让它补充营养,恢复体力;春寒料峭,或者朔风凛冽,一桶地瓜粥,还可以给它驱寒。

爷爷和我们全家对这头牛都十分疼爱。加入农业社,牛也成了社里的牛了,但还是由我家照料,我们全家还是称它“我家那头牛”。爷爷呢,他不但不放手,反而更加上心。

农业社活儿多,牛平常就很少得闲,农忙时节更是忙得它喘不过气来。每天出工前,爷爷总要嘱咐爸爸,不要让牛累着了,要让它多休息。

可是农业社的牛毕竟不是自家的牛了呀,谁都可以使唤它,爸爸也管不了啊!有时候中午爸爸回来了,牛还没回来,爷爷就质问:“牛呢?”如果得知牛还在耕田,爷爷就亲自跑到田间,责备驶牛的:“你不要命,牛还要命呢,快给我牵回家!”每当这时,年轻人都会看在爷爷分上,乖乖让爷爷把牛牵回家,或者亲自把牛牵到我家来。

爸爸对这头伴他多年的牛也是非常疼爱,看它劳累过度,心里也很难过。但他又担心爷爷着急上火,就劝道:“算了,如今这牛也不是我们家的牛……”话没说完,就被爷爷狠训了一顿,只好闭嘴。

才过两年,我家那头牛就再也耕不动田了。那次,是爷爷从春耕的田间把颤巍巍的它牵回家的。过后两三天,那牛都懒得动,也很少吃。爷爷告诉生产队长,这牛老了,不能耕田了。

队长决定将牛卖给屠宰场。爷爷说:“不行,它为我们耕作了一辈子了!”

队长说:“卖出就是百把块钱哪,能叫它白白死掉么?”爷爷说:“我买!”

那时候,百把块钱对一个农户人家而言,无异于天文数字!队长笑着说:“好啊!”

第二天早晨,爷爷发现牛不见了,就问爸爸。爸爸知道瞒不过去,只得承认昨天晚上牛被队长派人牵去屠宰场卖了。爷爷一听气得七窍冒烟,急冲冲出了村。爸爸栏不住,只好紧随其后。爷爷风风火火,爸爸忐忑不安……

到了屠宰场,爷爷只见到我家那头牛的一对犄角和四个蹄子,爷爷当场老泪纵横……回来以后,爷爷一直闷闷不乐,病也多起来了,经常卧床不起。

(本篇原载《青岛晚报》2002年11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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