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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石翁谢礼波的博客

诗求含蓄文求实;石贵天然人贵诚。

 
 
 

日志

 
 

(原)从传统相石法到当代赏石理念  

2008-11-28 07:14:19|  分类: 赏石理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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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著名书画家、赏石家米芾根据当时的赏石经验总结而提出的“瘦皱透漏”四字相石法,在古代中国文人爱石群体中得到了广泛的认可,此后人们在鉴赏诸如太湖石、灵璧石、英石、昆石这类园林假山、案头清供的奇石时,都是依据“瘦皱透漏”四字口诀来评判优劣、决定取舍的。900多年过去了,米芾的“瘦皱透漏”相石法至今脍炙人口,无人不知,已经成为中华赏石文化的一个经典,成为中华赏石文化一份珍贵的遗产。正确解读“瘦皱透漏”的含义,吸取其中的精髓,对于我们今天准确把握“质色形纹”四大要素在奇石鉴赏中的相互关系,弘扬中华赏石文化具有重要的意义。

“瘦皱透漏”相石法给予我们的启示

说到当今的“质色形纹”四大要素,先要界定一下,什么是奇石的形?奇石的形,指的是奇石的外观形状。奇石的外观形状,主要是由石头表面的起伏、凹凸、孔洞、褶皱、沟槽这些因素构成的。

再来看看“瘦皱透漏”的含义。瘦,就是不肥、不臃肿、不笨拙、不呆滞,石头表面的起伏、石身的孔洞沟槽都是造成瘦的条件;皱,就是表面有皱褶,有突起的或阴刻的纹线;透是有横向的透洞;漏是有纵向的透洞。可见“瘦皱透漏”四个字中,除了“皱”的含义可以部分地归属于当今我们所说的“纹”之外,其余三字,都是对于奇石的形起着不同程度的决定性作用的。而“皱”虽对奇石形不起决定性作用,但也是影响石头观感的重要因素,也应属于“形”的范畴。所以说,“瘦皱透漏”说的仅仅是在“形”的层面上对石头提出的四项要求。

这个判断说明什么?它可以说明,米芾是把石头的形作为主要因素甚至是全部因素来对石头进行鉴赏,进行评判的。

为什么米芾在总结相石方法、提出相石要诀的时候不把石头的质、色这些因素都考虑进去,而是提出了“瘦皱透漏”四项要求,实际上只是单独提出了“形”这一要求呢?我认为这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米芾的相石对象主要是太湖石一类的园林假山石,同类型石种的石头其质地基本上是差不多的,并无太大差别,如果对他们进行比较,可说是多此一举,没有什么意义。这是客观原因。二是在米芾看来,形是决定一块石头品位高低的最重要因素,其他方面的因素都是关系不大或者无关紧要的。这是主观原因,也就是米芾赏石理念方面的原因。

赏石理念决定赏石方法。米芾从赏石理念到赏石方法――他的“瘦皱透漏”相石法,已被宋代以降历代文人爱石群体所广泛接受和应用。基于这一历史事实,我们可以认为:重形、赏形为主,这是中国古代文人爱石群体普遍的赏石理念和赏石方法。

从“瘦皱透漏”到“质色形纹”

当代赏石,早在上个世纪之初,就由赏石大家章鸿钊等人提出了“质色形纹”四大要素的赏石理念,这在今天已经成为赏石界普遍接受的赏石理念了。从“瘦皱透漏”到“质色形纹”,无疑是赏石理念和赏石方法上一个极大的进步。

首先, “瘦皱透漏”只是在“形”的层面上对石头提出的四项具体要求,“质色形纹”却是对于奇石全面考量的四个平台。“瘦皱透漏”只适用于诸如太湖、灵璧、英石、昆石之类的特定石种,“质色形纹”可以适用于任何种类的奇石。“瘦皱透漏”只是瘦皱透漏四项要求,“质色形纹”则可以根据不同石种的不同具体情况在四个平台上提出不同的具体要求。因此,“质色形纹”比之“瘦皱透漏”,其适用范围更广,运用起来更加灵活便当。

其次,当我们掌握了“质色形纹”这个赏石理念,我们就一方面懂得,赏石不但要赏形,而且要赏质、赏色、赏纹,那些形状虽然奇特但质地糟烂的石头,实际上并无什么欣赏价值和收藏价值。另一方面我们还懂得,赏石不但可以赏形,而且可以赏质、赏色、赏纹,有些石头,其形虽然平淡无奇,但是其质或其色或其纹却有可赏之处,我们同样有理由爱之、赏之、藏之,这就拓宽了我们的赏石之路,开阔了我们的赏石天地。

趣、韵、神、意,皆由象生

但是,质色形纹四大要素在具体的赏石实践中,是不是不分主次,一样重要呢?回答是否定的。

为了以下论述的方便,这里需要引用到一个概念――石象。

本文第一节由于使用概念的限制,论述的适用范围主要限于太湖石以及类似的造型石,也可以引申到一般的造型石,但不能引申到图纹石。图纹石是从鉴赏特性来分的相对于造型石的另一大类奇石。在我们的玩赏对象中,它和造型石具有同等的重要性,我们在研究奇石的质色形纹与趣韵神意的相互关系时,怎么可以将其忽略呢?然而质色形纹四大要素在造型石中与在图纹石中的作用、地位却是不一样的。决定造型石品位高下的要素最主要的是形――石头的立体造型,而质、色、纹则居于次要的、辅助的地位;决定图纹石品位高下的要素最主要的是纹――石头纹理所呈现的图或者非图的平面形象,而形、质、色则居于次要的、辅助的地位。由于这些情况,为了下文能够简略而且方便地将造型、图纹两大类型的奇石合并起来进行论述,必须引用“石象”这个概念。

“石象”就是石头呈现出来的形象,它包括造型石呈现的立体形象和图纹石呈现的平面图象。也就是说包括了造型石的形和图纹石的纹。

我们相石、赏石,无论面对的是一块属于什么石种、属于什么鉴赏类别的石头,总是自觉不自觉地先要看看它是否具象;若无具象,如果是造型石,就要看它的形是否具有什么特点;若无形的特点,才在其质、色方面寻找其美。如果一块石头既不具象,其形又无特点,连质、色也乏善可陈,那就只好将其抛弃了。当然,有时候我们面对一块石头,其象虽有一定的特点,但因其质、其色更加夺人眼目,也会更爱其质色而将其象置于次要地位。但一般而言,奇石鉴赏还是先顾及“象”而后才顾及“非象”的其他要素。

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中国人赏石,不但不以什么矿物结构、物质成因之类的科学问题作为品赏对象,而且不仅要欣赏石头的自然美,还要感悟石头的神韵美、意境美、品格美,从而达到以石悟道,鉴石修身的目的。我们赏石,赏的结果不能总是空洞地赞叹“这块石头美啊”就完事,我们还要具体感悟一块石头美在何处,感悟它的韵(韵致、风韵)和神(精神、气质、品格),赋予它一定的意(意蕴、意境)。而石头的韵和神我们是如何感悟出来的,石头的意我们是凭什么赋予的呢?不错,我们可以从石头的质和色感受到石头的某种韵、某种神,我们也可以根据石头的质和色赋予石头某种意;然而问题是,同一石种的石头,其质和色都是基本相同的,赏石,总不能把同种的许多石头都说成具有相同的韵、相同的神吧!也不能对同种的许多石头都赋予相同的意吧!例如某种石头的颜色都是黄色的。黄色象征富贵。即使我们能够从这种石头许多个体的黄色中分辨出几十个色阶,但我们总不能赋予它们几十个等级的“富贵”吧!我们常说,世界上没有两块石头是完全相同的,这指的是什么?是石头的质吗?是石头的色吗?当然不是,我们指的是石头的“象”――对于造型石来说,是形;对于图纹石来说,是纹。只有石头的形或纹的千差万别,才有石头的“象”的万别千差,才有奇石的万种风情,才能让我们感受到每块奇石不同的韵、不同的神,我们也才能赋予每块奇石不同的意。至于被认为是奇石审美较低层次的趣(趣味性),则主要存在于具象石或意象石之中。而所谓石头的具象或意象,指的正是石象与世象相似程度的不同。(世象,狭义是指世间万物的视觉形象;广义还包括某些非视觉形象,例如人类的感觉以及情怀、追求、向往、崇尚、爱憎这些人类高级神经活动的过程和产物。)

可以说,抓不住石头的“象”,就抓不住奇石的本质。只赏质色不赏“象”,赏的只能是宝玉石而非奇石。这就是中国赏石的理念和方法为什么以“象”为主的原因。

作为赏石大家的米芾,早在900多年前就已经发现了这个真谛,并牢牢地握住了这把开启赏石堂奥的钥匙,因此才会在他的相石四字要诀中,字字不离一个形字。我想,我们完全可以认为,是米芾的“瘦皱透漏”四字相石法,奠定了中国赏石以“象”为主的理念和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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